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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河南过大年
 

  除夕一大早,虽然铜都大地上是“如履薄冰”,但仍抵挡不住老公和我带着宝宝回河南过龙年的热情。我们仍如期出发了。因为老公已打过电话回老家,那边一片艳阳天在等着我们。
  老公驾车小心翼翼地驶过铜陵长江大桥,上高速后便快马加鞭了。我是第一次到河南商丘这个叫“郭村”的地方去,对“新大陆”充满了期待和新鲜感。
  下午近四时,我们已到了郭村镇,此时的镇上仍人来人往,瓜子、水果等物在人们的笑容中洋溢着节日的喜庆。由于车多人多,我们的车子被动停车,也好,正好小宝贝此时也醒来了,顺便我们下车逛逛这节前的集市。大喇叭在不遗余力地推销着产品,报的价格都比铜陵便宜些呢。
  欣赏着平原的风光,那满眼的绿竟是一块块“蒜田”,从眼前飞驰而过。天快擦黑时到家了,公公、大哥、侄儿早已迎出门外,门上的春联红彤彤的,一如我们的心情火热。老公将车子开进院子里,一树梅花开得正艳,铜都踏雪,河南寻梅,馨香扑鼻。院子很大,一棵棕榈树伸展着枝叶迎接我们,树下有一根管子斜穿出地面,管子头上有一如公交车上的拉环。这是什么?我很疑惑。两棵中等身材、枝桠光秃秃的树立在院子中央,还星罗棋布着七八棵小树,其中一棵上还挂着两个鸟笼。这时候,婆婆拄着拐杖出来了,婆婆的左腿由于骨刺作祟现在不得不依靠上拐棍了。“汪汪汪!”一条浑身雪白的大狗向我们打着招呼。宝宝吓得“啊啊”的,公公赶紧告诉狗儿这是自家人。狗通人性,果然,不再叫嚣了。老公拿了个脸盆走向棕榈树,拉起树下那斜铁管上的拉环,“哗哗哗……”竟然流出了清冽的水!“这是拉井,地下水,冬暖夏凉哩。”老公向我介绍。“哦,原来如此,真不错!”我感叹着,儿子爱新鲜,忙不迭地冲到拉环边他也要一试身手。
  这边刚刚将他抱开,那边“咯咯咯……”一只母鸡扑楞着翅膀飞向一棵树的矮枝,哎哟,鸡飞喽,“莫慌莫慌”,老公呵呵一笑,“老家的鸡是鸡中的战斗鸡,我从小就看它们在树上睡觉。”我伸了伸舌头,飞“鸡”上树,真稀奇。只见一只只的公鸡母鸡共十来只都陆续飞上了树枝,从矮枝直至高枝,“栖息”在树上,是在怀想它们祖先飞翔的日子吧。老公告诉我说这是防黄鼠狼的,又不冷,还不用鸡窝,小时候他还用木板帮鸡们搭过上树的“云梯”,不曾想这“上树”的功夫,鸡们还代代相传了。我饶有兴趣地听着,手也不闲着,对着鸡们左拍右拍。
  北方的确比南方冷,我由于有充分思想准备,从头武装到脚,所以不觉得有多冷,而喜欢烤火的老公则不同了,在铜陵已生活了二十余年的他对老家却有了明显的不适应,感冒了,肚子也不舒服。身体糟罪了,心情却很好。
  饺子在阵阵鞭炮声中出场了,热气腾腾的,端了上来。老公早就告诉我这是北方除夕夜必不可少的主食,饺子皮是娘用自家产的面粉擀出来的,有劲道。嗯,一咬,满嘴喷香。一抬眼,瞧见堂屋正中靠墙的桌上有一小屋状的木质物,里面放着一张黑白相片,老公说这是奶奶的相片。待会儿是要奉上牛羊肉果品等祭祖的。哦,乡俗散发着浓郁的乡土味。
  风尘仆仆,早些歇息,乡村的除夕比城市里略显静谧。
  大年初一一大早,我与老公早早起床了,小宝宝也兴冲冲地起床,逗起了笼中的小鸟。有人来拜年了,来者先行个拱手礼,再纳头跪地拜过世的尊长。我在心里感叹不已,真是“拜”年呀!寒暄、介绍,之后老公与哥、侄也到附近邻居家去“拜”年了。我也抱着儿子随他们一道拜年,我发现每家门口都有一根茶杯口粗的树枝横卧,便问侄儿这是干什么,他说这是“将财气拦在家里”,是当地的风俗。
  “拜”过年,老公开车全家来到了商丘著名的火神台,亦称阏伯台、火星台,位于商丘古城西南 1.5 公里火星台村。是距今4000多年的观星台的遗址。它比东汉天文学家张衡在洛阳建的灵台,还早2200多年,是我国现存最早的观星台。火神台高35米,火神台台上建有阏伯庙,大殿、拜厅、钟鼓楼等。台下有戏楼、大禅门等建筑。
  “地导”老公振振有词地向我们讲起了故事:传说在原始社会时,继颛顼以后,帝喾为商地的部落联盟酋长。帝喾看到商地人民没有火,就让自己的儿子阏伯到这里任“火政”。阏伯尽职尽责,辛辛苦苦地为保存火种做了许多事情。他死后,人们就在他保存火种的土台上修了火神庙(或称阏伯祠),后来通称为火神台,阏伯是“火政”,为什么又成了普罗米修斯式的盗火英雄呢?流传在当地的另一则传说是这样讲的:阏伯原来是天上的“火神”,因偷着向人间投放火种而违犯了天规,天帝要把他贬到凡间为民。阏伯将要从天上下来的时候,又偷偷将火种藏在身上,带到了人间。时隔不久,阏伯盗火的事让天帝知道了,于是,天帝发了一场洪水,要淹没人间的火种,惩罚阏伯。地上的洪水像猛兽一样,吓得人们四处逃散。阏伯为了保存火种,筑起了高台,搭起了遮雨水的棚子,独自一人留在高台上看守火种。洪水退后,当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时候,高台上的火种还燃烧着,阏伯却饿死在火种旁。这篇神话中的阏伯可以称得上是东方的普罗米修斯式的盗火英雄。
  火神台人山人海,冰糖葫芦、松糕糖等各色小吃甜点目不暇接,这仅仅是商丘火神台庙会的一部分,更有过福门、烧福香、撞福钟、击福鼓、吃福蛋、挂福带,祭火神、拜商祖等大型祭祖祈福活动。让人叹为观止,人声鼎沸渲染出浓郁年味。
  看望亲戚,走访战友,亲情、友情在暖意融融的氛围中升腾。一别二十多年的战友感叹弹指一挥岁月白驹过隙催人老,过年难得回来一次的老公感叹乡音未改儿童笑问客从何处来。大馒头有嚼头,三角粽甜透心,炸金蝉脆而香,地方特产风味留香。聚的就是一份情谊,浓得化不开。
  儿子虽然两周岁不到,但置身乡土的他也兴味盎然,追在鸡身后赶,打开鸟笼子,用手拉拉井,给鸡喂玉米粒……忙得不亦乐乎。老公起先还担心我吃不惯这里的食物,但我适应性非常强,也非常愿意体验不同的乡土风味,好一个龙年春节哟。河南商丘真不虚行。由于老公初四要值班,我们初三傍晚便赶回了铜陵。依依不舍的情绪在空气中流转,郭村,有时间我们一定还会回来!
   
  

作者:方孝红